导演尔冬升1975年就经人提携进了演艺圈。上来就是演武侠片里的大侠,龙套都没跑过。拍了十年武侠片,有一天带他出道的人告诉他,武侠片没有市场,他该另寻出路。彷徨了一段时间之后,尔冬升决定做出改变,他成了一个导演。这段经历后来被尔冬升放到了电影《色情男女》里,通过刘青云扮演的失败导演“尔冬升”之口说出。也许是当演员的时候演了太多的古代传奇,作为导演的尔冬升拍的影片大都是关注社会现实甚至是社会阴暗面的现代剧,这在商业味甚浓的香港电影圈里是比较少见的。1986年上映的他的处女作《癫老正传》如此,2007年上映的最新作品《门徒》也是如此。

《门徒》说的是毒品。关于毒品的电影其实有过不少,其中不乏佳作。比如索德伯格就拍过《毒品网络》,国内的张杨前几年拍过那部片中人物真人出演的《昨天》。《门徒》的新意在于他对毒品的制作过程和人毒瘾缠身的惨状,表现的很直接,很完整。缺点是有些刻意,导演的表达欲望过强,有些处理不够克制,反有过尤不及的感觉,比如阿力看到阿芬的尸体时惊恐万分的喊叫。又比如影片开头结尾都反复提的“吸毒是因为空虚,可是毒品和空虚哪个更可怕”,不象点题,倒似跑题。这或许是尔冬升回想年轻时吸毒经历(他坦陈当演员的时候吸过毒)的感受,话本身没问题,看着也挺文艺,但放在影片里,结合之前之后的内容总有点不着四六。一个好的电影导演和一个电影大师的区别是在于,前者是把好的东西都放在电影里,后者是把一些好的东西从电影里拿走。
影片的优点也很明显,除了前面提到的对毒品危害和制造过程的表现相当完整直接以外,整个影片内容很扎实,非常紧凑,没有拖拉的过场戏。这也是我觉得它比《伤城》好一些的原因,我觉得《伤城》有点虚,更多的是依靠演员的个人魅力。当然,《门徒》中演员的表演水准也是相当不错的,吴彦祖的表演分寸感相当好,我觉得他现在是香港30岁左右的男演员里的NO.1;古天乐客串的瘾君子和他之前的角色完全不同,让人相当惊喜;张静初的表演很有爆发力,几场犯毒瘾的戏让人看的汗毛竖起,尽管这个角色给她发挥的余地其实不大;而《新不了情》里那个可人的少女袁咏仪都成了中学生的母亲,让人感叹时光飞逝。最后说一下老刘的表演,还不错,但谈不上多精彩,我一直觉得他演戏太过,演的感觉太明显,这次的突破只不过就是以前“演”正义的帅哥这次是“演”个“积劳成疾”的劳模毒贩,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一个“演”字,演员应该设计自己的表演,但不能让观众一眼看出这种设计。当然我对老刘的这种看法,一个有个人偏见的成分,另外一个跟那老刘那个有些做作的配音也有关系。配音很重要,给吴彦祖配音的徐敏同时也是梁朝伟的专用,听起来就要自然许多。
《门徒》是不是最好的电影,但是一个好电影,尔冬升不是大师,但他也已不是门徒,至少不是传统港片的门徒。其实从《癫老正传》开始,他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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